第(1/3)页 亚父那句引蛇出洞,聚而歼之,如惊雷般在嬴政耳边回荡! 嬴政猛地站起身,天问剑在腰间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。 他大步走下台阶,一把夺过羽林卫手中的帛书,展开飞速扫视。 “好!好一个不甘受辱!”嬴政冷笑出声。 帛书上清晰地抄录了老宗伯在晋阳城头张贴的讨逆檄文。 檄文里字字泣血,控诉当今秦王不顾念宗室亲情,竟逼迫花甲之年的宗亲下井挖煤。 导致数十名贵族手上磨出血泡,甚至有两名侯爷因为扛不动石头被监工克扣了肉食,生生饿晕在矿场。 檄文最后仰天长啸:苍天无眼,暴君当道,吾等唯有清君侧,复楚制! “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” 嬴政将帛书狠狠摔在地上,“挖了三天煤,连手上的茧子都没结出来,就敢举旗造反!这帮老贼,果然是国之蛀虫!” 大殿内鸦雀无声。 吕不韦死死盯着地上的帛书,他的双手在宽大的袍袖里不受控制地颤抖。 一滴冷汗从吕不韦的额角滑落! 吕不韦此时的心里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半个月前,当楚云深轻描淡写地说出流放晋阳挖矿时,吕不韦只觉这是一招险棋,是为了逼楚系谋反。 但他万万没想到,楚云深对人心的算计,竟然精准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! 吕不韦浑浊的双眼爆发出精光,扫视全场。 “诸位!尔等真以为,这场叛乱是意外吗?” 吕不韦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颤音:“错!大错特错!这分明是亚父早就算好的一局惊天大棋!” 群臣愣住。 什么棋? 吕不韦手指晋阳的方向,语速飞快:“昔日楚系在咸阳根深蒂固,若是大王直接诛杀,必引得朝局动荡,甚至落下暴君之名。亚父深知这一点,所以他偏偏不杀,而是将他们发配到了晋阳郡!” “晋阳郡民风彪悍,赵国旧族盘根错节。亚父故意让他们去挖煤!去受苦!去挨饿!”吕不韦一拍大腿。 “习惯了锦衣玉食的楚系贵族,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折辱?他们手上一起水泡,肚子里一没油水,怨气必定压制不住!” “怨气一出,他们就会去寻找盟友!而晋阳的赵国旧族,就是最好的干柴!” 吕不韦越说越激动,甚至连胡须都在抖动:“亚父用挖煤为引,逼楚系主动勾结赵国旧族!这帮蠢货以为自己占了城池,却不知,他们已经将晋阳所有潜藏的暗鬼,全都暴露在了大秦的刀锋之下!” “名正言顺!一网打尽!” 吕不韦对着甘泉宫的方向,深深一揖到地,声音颤抖:“太傅未卜先知,算无遗策!将国运、军心、权谋全都揉捏于股掌之间!老夫……心服口服!” 轰! 麒麟殿内彻底炸锅了。 所有大臣的脸上都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