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茅屋之中,陶潜将那方混元云光帕折了又折,折成手帕大小揣进袖袍里,拍了拍袖口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他拄起桃木拐杖,推门而出,抬头看了眼天色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 “方才动静闹得不小,也不知引来了什么不该引的东西。” 陶潜嘀咕一声,目光越过重重山林,枯骨岭三妖已除,可岭外其他地方仍然有不少妖怪占山为王,只是知道他不好惹,故而不敢轻易来犯。 只是如今这炼宝的异象太大,毕竟这不是法器,而是法宝,法宝出世有异象是在所难免的。 陶潜刚推开门,还没等喘口匀气,就听得山道上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连带着地皮都跟着抖了三抖。 “老东西!赶紧把那发光的宝贝交出来,免得爷爷我动手拆了你这破茅棚!” 一声破锣般的嘶吼炸响,只见一个黑黢黢的庞然大物“砰”地一声砸在院门前。 陶潜定睛一瞧,竟是个直立行走的黑毛野驴精! 这厮生得驴头人身,两只长耳朵直棱棱竖着,满嘴黄牙外翻,妖气冲天,手里还拎着两把水缸大小的镔铁大锤,往地上一杵,生生砸出两个大坑。 “听好了!爷爷乃是黑沙山八百里水泊的驴大王!”驴妖扯着嗓子叫嚣,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贪婪地往茅屋里瞟,两把大锤撞得“哐哐”作响, “别以为爷爷不知道你的底细!你这老骨头能灭了枯骨岭那三个废物,不过是趁着他们内讧捡了个大便宜罢了!爷爷我可不是那三个软脚虾能比的,识相的,乖乖把刚才炼出的法宝双手奉上,爷爷还能放你一马!” 陶潜闻言,眉头微皱,他将那混元云光帕往袖子里妥帖一揣,手中桃木拐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,干瘪的身躯不退反进,慢悠悠地跨出门槛。 骂道:“一头拉磨的蠢驴,也敢来老道门前撒野?既然你上赶着送死,老道今日就拿你祭祭我这新炼的法宝!” “找死!” 驴大王暴怒,两只铜铃大眼瞪得血红,双臂一振,两把镔铁大锤高高举过头顶,裹挟着一股腥臭的妖风,劈头盖脸朝陶潜砸了下来! “哐——!” 青石板炸裂,碎石横飞,那两把水缸大的铁锤砸出两个三尺深的大坑,烟尘冲天而起。 驴大王龇着满嘴黄牙得意狂笑:“老东西!砸成肉泥了吧!” 烟尘散去,坑里空空如也。 陶潜早已侧身闪开三步,枯瘦的手掌往袖袍里一探,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混元云光帕已捏在指尖。 “蠢驴,站好了。” 陶潜手腕一抖,那巴掌大的帕子脱手飞出,口中一字暴喝—— “收!” 混元云光帕离手的刹那,迎风便涨!三尺、一丈、三丈、十丈!五色宝光暴射而出,帕面如天幕倾覆,裹挟着滚滚云光,铺天盖地朝驴大王兜头罩下! “什么玩意儿?!” 驴大王刚抬头,那漫天华光已将日头都遮了个严严实实。 他大骇之下本能举起双锤往上硬顶,铜锤撞在帕面上,“嗡”地一声闷响,好似蚊子叮了头铁牛,纹丝不动! 帕面合拢,兜头包裹,将驴大王整个身躯连妖气带铁锤一并裹了进去! “放开爷爷!放开——” 帕中传来驴大王破锣般的嘶吼,那帕面鼓起一团一团的包,是他在里头拼命挥锤猛砸。 可那天蚕丝底、五色石粉面、黄河石髓筋、天边彩云缝就的混元云光帕,哪是他一头野驴精砸得破的? 每砸一锤,帕面上五彩云光便亮上一亮,将那锤劲化得干干净净。 更可怖的是,帕子开始收紧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