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指着顾狂歌,手指都在抖:“你……你小子等着……你他妈完了……” “怎么回事?!” 一声厉喝。 主教练黎铁黑着脸从场边走过来。 噗。 地包天,吹气。 额头刘海漂浮。 他四十多岁,退役前是国家队主力后腰,以作风硬朗著称。 助理教练凑过去低声快速说明情况。 黎铁的眉头越皱越紧。 十分钟后,全体队员在场地中央列队。 张昊已经简单处理了伤口,站在队列前排,捂着腮帮子,眼神怨毒。 顾狂歌站在他对面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着一丝倔强。 “顾狂歌。”黎铁开口,声音不高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当众殴打队友,你想干什么?这里是国奥队,不是流氓窝!” 顾狂歌抬起眼:“他想废我。” “我没问你这个!”黎铁猛地拔高音量,“我问你,为什么打人!” “他给我下黑脚。”顾狂歌一字一顿,“三天,四次。刚才那一脚,鞋钉见血了。” 他拉起球袜,露出小腿上那道刺目的伤痕。 黎铁扫了一眼,目光转向张昊:“张昊,有这回事吗?” “黎指导,冤枉啊!” 张昊立刻叫屈,脸皱成一团,配上那肿胀的腮帮子,显得格外委屈。 “对抗训练,拼抢激烈,有点接触很正常。我是老队员,能不知道分寸吗?这小子就是嫌我训练中要求严,说了他两句,他就怀恨在心,找茬动手!” 他说话漏风,但吐字清晰,演技到位。 黎铁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,沉默了几秒钟。 那几秒钟,整个训练场安静得只剩下蝉鸣。 “顾狂歌,”黎铁再次开口,语气已经定了调,“不管什么原因,动手就是不对。现在,我宣布对你的处罚:第一,立刻停训,回去写三千字的检讨,明天当着全队认真检讨自己的错误;第二,现在当面向张昊道歉。” 张昊眼底掠过一丝得意。 周围的队员神色各异。 有人皱眉,有人低头看鞋尖,有人眼神飘忽。 张昊在队里人缘并不好,仗着资历和“关系”没少欺负新人,很多人都吃过暗亏。 顾狂歌那一拳,不少人心里其实觉得解气。 但没人敢说话。 “道歉?”顾狂歌扯了扯嘴角,“凭什么?” “就凭我是主教练!”黎铁的火气被拱了上来,“顾狂歌,别以为你在青年队进了几个球就了不起了!这里是国奥队,是备战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队伍,是为了国家荣誉而战的队伍!是讲纪律的地方!” “荣誉?纪律?”顾狂歌笑了,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黎指导,您的纪律,就是纵容老队员给新人下黑脚?您的荣誉,就是谁给的红包厚,谁就有理?” 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 黎铁脸色一变。 “我胡说?” 顾狂歌盯着他。 “我进队第一天,领队就暗示我要‘懂事’。三天了,张昊明里暗里踩我四次,您看不见?刚才他那一脚,助理教练就站在旁边,他看不见?现在我要个说法,您让我道歉?” 他环视四周那些沉默的队友:“你们呢?都瞎了吗?哑巴了?” 没人回应。 有人避开了他的目光,有人把头埋得更低。 心知肚明。 但没人敢站出来。 得罪张昊没什么,得罪了张昊背后的黎铁,那可能就真的在夏国足坛混不下去了。 这里面的水太深,他们这些年轻球员,惹不起。 顾狂歌看着那一张张或躲闪、或麻木、或事不关己的脸,心里那股烧了三天的火,忽然就凉了。 凉透了。 来之前的期待、兴奋、那股憋着劲要证明自己的冲动,在这三天里被一点点磨掉。 取而代之的是失望,是恶心,是愤怒。 领队那张堆着笑暗示“表示表示”的脸。 张昊和几个老队员在更衣室里吞云吐雾吹牛逼,说和谁谁谁关系好,说谁谁谁不懂事被废之类的。 还有眼前,这位曾经在电视里让他热血沸腾的国脚前辈,现在板着脸,用“纪律”两个字,要把他的尊严踩进泥里。 就因为他没“表示”? 就因为他不懂“规矩”? 去他妈的。 “顾狂歌,”黎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带着最后通牒的味道,“我再说最后一次,道歉,然后回去写检查,停训一周,这事还有余地。否则……” “否则怎样?” 顾狂歌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 “否则,我就开除你。” 黎铁一字一句。 “并且我会向足协报告,你这样的球员,思想有问题,作风有问题,哪个俱乐部敢要你,我黎铁第一个不答应!我会让你在夏国足坛,混——不——下——去!” 混不下去。 黎铁一字一顿,把这四个字砸在地上,铿锵有力。 这是威胁。 也是最直接的权势展示。 张昊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。 其他队员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顾狂歌的屈服。 没有人能扛住这种压力,除非他不想吃足球这碗饭了。 第(2/3)页